年三十, 家族不大, 老弟留學在外, 一放工甫進家門眼底盡收3個女人。
少了男人朝陽氣息的家, 尚可接受-
幸好今年媽媽不用工作, 終於可以共進家家戶戶必吃的例行團年飯。
感謝你準備了據說吃過會「生生猛猛」的生菜、 新鮮的「倉」魚、 少不得的老火鴨腳燉冬菇和公公家鄉的福建炸魚卷。嘮叨的「嬤嬤煩煩」和快將衣錦還鄉的工人姐姐當然同桌, 一年到尾, 原來最想待在家人身邊享受片刻溫馨的時光。雖然, 嬤嬤依然愛邊吃邊講, 違反她最愛說的名言:「食不言,寝不語」, 重覆發問關於老弟的生活細節, 但這頓飯是不完整的美好。
我們都在一起。
而爸爸, 你也該在另一端高興著。
明天是大年初一, 尚有四叔叔一家留港過春節, 要等他們來拜年。
記得小時候的今晚, 我和老弟都會在興興奮奮地將接過的壓歲錢塞在枕頭底下之後, 逼不及待翻出媽媽替我們準備好的新衣服, 放在身上比比拼拼, 準備第二天一早起床跟長輩拜年, 逗「利是」。
以前的期待、愉悅和緊張好像隨著月逐漸減退。
這是正常的, 因為長大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 不再為此大事張羅打掃, 購七買八。
莫說過年用的新衫新鞋, 現在連揮春也不用我幫忙,操心。
因為工人姐姐是很好的幫手, 早就接替了我以往的位置, 多輕鬆啊, 感恩!
憶起舊事, 又知道有些朋友要埃家串門出席親戚聚會, 竟有點小失落。
因為長大了, 知道「利是」不是重點, 原來從來都不是, 而是可以盡量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湊在一起。
有些家庭, 不完美, 甚至吵鬧爭鬥, 可惜。
有些家庭, 不完美, 總有三姑八婆咀臉臭, 喜愛八卦你各方面-愛情、工作、物業, 無奈討厭。
有些家庭, 不完美, 少了某個, 多了某個, 太多心機計算, 可悲。
沒有家庭, 完美, 完全不計較, 絕對不吵鬧, 卻總有些日子要在一起。
2015 羊
2.18.2015
2.17.2015
夢一場
她喃喃:「累了,不想走下去。」
走在前頭的他微微往後瞥,左手一伸,是拒絕的姿態。
她知道不便再耍賴不肯爬斜路,只好順勢伸出右手,五指抓緊他有點粗糙,纖長的手。
有點小溫暖,像小女孩吃棉花糖般小興奮和感動-沒想過他會這樣回應。
紅葉正午,碎石長長泥路,今天是遠足好日子,大伙兒散落前前後後,兩個,三個各自成隊。
他猛力一拉,反手緊握,她本能地往前了好些,向他微笑。
估計那一笑在他眼裡也是笨拙的,跟她整個人的性格和形態設定絕對吻合,沒半點差錯。
間中,她走路不留神,會絆倒;又有次,她大意地落下雨傘在餐廳,回頭找。
典型的粗枝大葉。所以,他一向自信地認為:「你就是這樣。」
他托一托眼鏡,再輕輕一拉她的手,同樣淺笑了。
似乎他也在暗示已洞悉她的心思和小異樣。
她:「你確定?」
他有點尷尬:「嗯,是啊。」
兩人並肩踏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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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不死的愛情肥皂劇情節是許是心裡那間中佻皮的小女孩的傑作。
「早知道是這樣,像夢一場。」
明晚,後晚,大後晚,每晚晚安-睡好便好。
2.16.2015
Tough guy
最近,與一位朋友閒聊,談及過去。
他問起-學業、心志、家庭、心願。
說著說著,我尷尬地陳述一些稚氣的理想。
片言隻語,不知多久沒有碰觸這些老掉牙的話題。
雖然老套,可這些就是真正交心的朋友可以坦率的領域。
彼此不怕對方聆聽後,瞬間報以十分真實的鄙夷眼神或冷笑,因為大家熟稔得明瞭這反而是由衷的關心-像是魚熟悉海洋,海洋也熟悉牠,對彼此的弱點一清二楚,無從遮掩,知道什麼是大家擔不來的。
他:「你現在的工作算是你當初想做的事情吧?」
我:「嗯...怎麼說呢? 算是吧。至少達到一半? 我自我感覺良好地(這是哪來的新派中文?)認為眼界是擴闊了,到『前線』有更深的體會。」
他:「也好。你還有寫文章嗎?」
我:「間中吧。但心境轉換了,又長了年歲, 比以前更易消化情緒,消化過後就不好寫。抱歉,我總偏執地認為好文章需要由多愁善感的人來寫,引起深刻的共鳴。再者,文筆生疏了,有時落筆,靈不通,意不達,還不如直接罷了,停手。這差活還是留待其他更有影響力的人來做吧,更有意思。」
他:「雖不再一樣,但難免有天,你會總結之前所得,重新寫。」
我:「也許。」
他:「努力吧, Tough guy。」
我暗忖; GUY? 本尊明明是如假包換愛美的港女一名,Tough? OK,但可否不要從字面就揭露你對我的「性別印象」。
交心的朋友-放過你。
畢竟Tough應該是讚美, 我單純地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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