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2015
《自己》
昨夜,我酩酊大醉了,抽了好幾根淡淡薄荷味的煙,一吸一呼,在柔和的燭光下,吐出了幾回煙圈。
我舉起拿帶著香煙的右手,剛好把它放得正中眼前,以平行的目光看著煙蒂在瀰漫著英國玫瑰花香香薰的房間緩緩點燃,絲絲火紅的煙灰在迷濛人的眼裡燒得分外浪漫誘人。就在那刻,所有內心的壓抑和控訴突然完全消失,腦袋和四肢已開始慢慢進入疲軟的狀態。這狀態是在清醒的時候永遠無法以「放鬆一點」這樣的說話來催眠自己而獲得的。我不肯定是否喜歡這種暫時不能以理性掌控思考和肌肉的感覺,但我知道適度的酒和煙有時是必須的。它能使人忘記清醒的自己,完全放空腦袋。
仰上, 白色.. 灰色.. 轉... 弓身, 灰色... 白色... 轉...
胃抽搐 , 再弓身就大口嘔吐了.
嗯,濃烈的酸臭味, 我瞥見了豐富的晚餐。
然後, 嗚咽... 眼淚終於流出來了。
清醒對我來說, 不知道從何時起變得沉重。
但「清醒」不是人活著的基本嗎?
我連正視好朋友都不敢, 「自己」住在深山已經大半年了。
分享是什麼? 我不知道;坦率是什麼? 我不知道。
立場是什麼? 我不知道;底線是什麼? 我不知道。
或者是我根本不想再觸碰。
我恐懼一個字,一句說話,一個動作神情都會得罪任何人、派別和群體等等
這個喜惡不分明的自己我已經很厭惡了。
5.11.2015
《香港式離婚》
為了楊淇, 我心中的女神, 在好友的邀請下, 去了看這部三度重演的劇。
完場, 其實未到完場, 只不過開始了半個鍾, 我已經覺得:「嗯, 難怪這劇三度重演, 真值得。」
心裡小激動起來。天啊, 這個月來, 身心俱疲, 我需要休息, 更重要的是啟發。
我需要洗滌心靈的說話, 好解糾結的情緒。
充滿黑色幽默的劇本、入骨抵死的對白(真是入心入肺地正中生活細節)、故事脈絡細膩的鋪排和演技精湛的演員傳神的演出,這一切實在令人驚喜, 太驚喜了。再一次證明沒有帶著期望總會意外地獲得份外的快樂。
人生原來需要如此? 哈。
王詠詩這編劇好厲害, 一個七年前寫下的劇本居然仍然可以對應今天的社會境況和引起台下觀眾深刻的共鳴, 真的佩服。但是, 從可悲的角度看, 我們的社會在七年間沒有進步, 男女情愛之間, 特別是已婚男女對雙方的不信任和不安從來沒有變改過。
千古年來, 來來回回, 人的貪婪、自卑、焦慮和脆弱種種扭曲的思想毫不掩飾地通過與別人的相處反映出來。即便有「愛」這種被頌揚為高尚的物質夾在人的關係其中, 最終也會因為以上黑色素而把神聖貞潔的事情變得不堪入目。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耶教徒, 非得不想起上帝的存在應該是有意思的, 至少有個神明作為人心的燈台, 在魔鬼叫你自私自利, 害人衛己前也有把好心聲音提醒一下。
記得甫開場十分鐘, 梁祖堯大概說了這樣話:「好多時候, 一個問題的出現並唔係真正既問題, 而係好多個無解決既問題積埋一齊先係問題。」
哎, 對, 是老掉牙的「道理」, 卻解釋了我在糾結什麼。我需要一句說話來總結這個月, 特別是這兩星期聽到的負面消息。
我的痛苦, 別人的痛苦, 為什麼如此難過?
因為沒有正視根源, 而那根源原來不是想像中單一, 它在多方面地分裂, 滋長, 環環緊扣。想要解決嗎? 恐怕需要持續地拿出勇氣跟它(們)博鬥一世。
博鬥, 解決, 博鬥, 解決, 博鬥, 解決, 大戰不知幾百回。
人所需的會不會未必是解決的途徑, 而是面對現實的勇氣。
面對那根本沒有終結的一天。
完場, 其實未到完場, 只不過開始了半個鍾, 我已經覺得:「嗯, 難怪這劇三度重演, 真值得。」
心裡小激動起來。天啊, 這個月來, 身心俱疲, 我需要休息, 更重要的是啟發。
我需要洗滌心靈的說話, 好解糾結的情緒。
充滿黑色幽默的劇本、入骨抵死的對白(真是入心入肺地正中生活細節)、故事脈絡細膩的鋪排和演技精湛的演員傳神的演出,這一切實在令人驚喜, 太驚喜了。再一次證明沒有帶著期望總會意外地獲得份外的快樂。
人生原來需要如此? 哈。
王詠詩這編劇好厲害, 一個七年前寫下的劇本居然仍然可以對應今天的社會境況和引起台下觀眾深刻的共鳴, 真的佩服。但是, 從可悲的角度看, 我們的社會在七年間沒有進步, 男女情愛之間, 特別是已婚男女對雙方的不信任和不安從來沒有變改過。
千古年來, 來來回回, 人的貪婪、自卑、焦慮和脆弱種種扭曲的思想毫不掩飾地通過與別人的相處反映出來。即便有「愛」這種被頌揚為高尚的物質夾在人的關係其中, 最終也會因為以上黑色素而把神聖貞潔的事情變得不堪入目。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耶教徒, 非得不想起上帝的存在應該是有意思的, 至少有個神明作為人心的燈台, 在魔鬼叫你自私自利, 害人衛己前也有把好心聲音提醒一下。
記得甫開場十分鐘, 梁祖堯大概說了這樣話:「好多時候, 一個問題的出現並唔係真正既問題, 而係好多個無解決既問題積埋一齊先係問題。」
哎, 對, 是老掉牙的「道理」, 卻解釋了我在糾結什麼。我需要一句說話來總結這個月, 特別是這兩星期聽到的負面消息。
我的痛苦, 別人的痛苦, 為什麼如此難過?
因為沒有正視根源, 而那根源原來不是想像中單一, 它在多方面地分裂, 滋長, 環環緊扣。想要解決嗎? 恐怕需要持續地拿出勇氣跟它(們)博鬥一世。
博鬥, 解決, 博鬥, 解決, 博鬥, 解決, 大戰不知幾百回。
人所需的會不會未必是解決的途徑, 而是面對現實的勇氣。
面對那根本沒有終結的一天。
3.13.2015
一把刀
如果殺人非罪也,真想一把拿起鋒利的刀刺進你的心房,再用力向下剮,洩我此刻心頭之恨。
一直疑問是不是每個人都有殺戮的天性?
一不滿意,腎上腺素上升,氣忿.就蠢蠢欲動想拿掉對方?
抑或是只有某些擁有少許反社會人格特質的人才有如斯想法?
亞當一個人的時候,好像是美好的,耶和華神與祂同在,叫他看守大地,管理萬物。
然而,神見他寂寞,從他身上取了一根肋骨。如此,夏娃就「生」出來了。
這個女人,好勝,貪婪,輕率,禁不住情慾。
一見到蛇和可口的果,耳朵發沉,只聽見好聽的話,眼目被引誘過去。
一咬一口,豐稔多汁,從此成了嗜血的人,罪就蔓延。
怪就怪先祖 (若你相信萬族皆從一族而出,只是自巴別塔以後,口音分散,眾人流落天涯各處), 太任性,不聽教,讓牠從血脈遺傳至今,帶來不道德的想法,行為,自毀同時毀人。
只是程度的分別。
2.18.2015
總有些日子
年三十, 家族不大, 老弟留學在外, 一放工甫進家門眼底盡收3個女人。
少了男人朝陽氣息的家, 尚可接受-
幸好今年媽媽不用工作, 終於可以共進家家戶戶必吃的例行團年飯。
感謝你準備了據說吃過會「生生猛猛」的生菜、 新鮮的「倉」魚、 少不得的老火鴨腳燉冬菇和公公家鄉的福建炸魚卷。嘮叨的「嬤嬤煩煩」和快將衣錦還鄉的工人姐姐當然同桌, 一年到尾, 原來最想待在家人身邊享受片刻溫馨的時光。雖然, 嬤嬤依然愛邊吃邊講, 違反她最愛說的名言:「食不言,寝不語」, 重覆發問關於老弟的生活細節, 但這頓飯是不完整的美好。
我們都在一起。
而爸爸, 你也該在另一端高興著。
明天是大年初一, 尚有四叔叔一家留港過春節, 要等他們來拜年。
記得小時候的今晚, 我和老弟都會在興興奮奮地將接過的壓歲錢塞在枕頭底下之後, 逼不及待翻出媽媽替我們準備好的新衣服, 放在身上比比拼拼, 準備第二天一早起床跟長輩拜年, 逗「利是」。
以前的期待、愉悅和緊張好像隨著月逐漸減退。
這是正常的, 因為長大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 不再為此大事張羅打掃, 購七買八。
莫說過年用的新衫新鞋, 現在連揮春也不用我幫忙,操心。
因為工人姐姐是很好的幫手, 早就接替了我以往的位置, 多輕鬆啊, 感恩!
憶起舊事, 又知道有些朋友要埃家串門出席親戚聚會, 竟有點小失落。
因為長大了, 知道「利是」不是重點, 原來從來都不是, 而是可以盡量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湊在一起。
有些家庭, 不完美, 甚至吵鬧爭鬥, 可惜。
有些家庭, 不完美, 總有三姑八婆咀臉臭, 喜愛八卦你各方面-愛情、工作、物業, 無奈討厭。
有些家庭, 不完美, 少了某個, 多了某個, 太多心機計算, 可悲。
沒有家庭, 完美, 完全不計較, 絕對不吵鬧, 卻總有些日子要在一起。
2015 羊
少了男人朝陽氣息的家, 尚可接受-
幸好今年媽媽不用工作, 終於可以共進家家戶戶必吃的例行團年飯。
感謝你準備了據說吃過會「生生猛猛」的生菜、 新鮮的「倉」魚、 少不得的老火鴨腳燉冬菇和公公家鄉的福建炸魚卷。嘮叨的「嬤嬤煩煩」和快將衣錦還鄉的工人姐姐當然同桌, 一年到尾, 原來最想待在家人身邊享受片刻溫馨的時光。雖然, 嬤嬤依然愛邊吃邊講, 違反她最愛說的名言:「食不言,寝不語」, 重覆發問關於老弟的生活細節, 但這頓飯是不完整的美好。
我們都在一起。
而爸爸, 你也該在另一端高興著。
明天是大年初一, 尚有四叔叔一家留港過春節, 要等他們來拜年。
記得小時候的今晚, 我和老弟都會在興興奮奮地將接過的壓歲錢塞在枕頭底下之後, 逼不及待翻出媽媽替我們準備好的新衣服, 放在身上比比拼拼, 準備第二天一早起床跟長輩拜年, 逗「利是」。
以前的期待、愉悅和緊張好像隨著月逐漸減退。
這是正常的, 因為長大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 不再為此大事張羅打掃, 購七買八。
莫說過年用的新衫新鞋, 現在連揮春也不用我幫忙,操心。
因為工人姐姐是很好的幫手, 早就接替了我以往的位置, 多輕鬆啊, 感恩!
憶起舊事, 又知道有些朋友要埃家串門出席親戚聚會, 竟有點小失落。
因為長大了, 知道「利是」不是重點, 原來從來都不是, 而是可以盡量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湊在一起。
有些家庭, 不完美, 甚至吵鬧爭鬥, 可惜。
有些家庭, 不完美, 總有三姑八婆咀臉臭, 喜愛八卦你各方面-愛情、工作、物業, 無奈討厭。
有些家庭, 不完美, 少了某個, 多了某個, 太多心機計算, 可悲。
沒有家庭, 完美, 完全不計較, 絕對不吵鬧, 卻總有些日子要在一起。
2015 羊
2.17.2015
夢一場
她喃喃:「累了,不想走下去。」
走在前頭的他微微往後瞥,左手一伸,是拒絕的姿態。
她知道不便再耍賴不肯爬斜路,只好順勢伸出右手,五指抓緊他有點粗糙,纖長的手。
有點小溫暖,像小女孩吃棉花糖般小興奮和感動-沒想過他會這樣回應。
紅葉正午,碎石長長泥路,今天是遠足好日子,大伙兒散落前前後後,兩個,三個各自成隊。
他猛力一拉,反手緊握,她本能地往前了好些,向他微笑。
估計那一笑在他眼裡也是笨拙的,跟她整個人的性格和形態設定絕對吻合,沒半點差錯。
間中,她走路不留神,會絆倒;又有次,她大意地落下雨傘在餐廳,回頭找。
典型的粗枝大葉。所以,他一向自信地認為:「你就是這樣。」
他托一托眼鏡,再輕輕一拉她的手,同樣淺笑了。
似乎他也在暗示已洞悉她的心思和小異樣。
她:「你確定?」
他有點尷尬:「嗯,是啊。」
兩人並肩踏步走。
-
經典不死的愛情肥皂劇情節是許是心裡那間中佻皮的小女孩的傑作。
「早知道是這樣,像夢一場。」
明晚,後晚,大後晚,每晚晚安-睡好便好。
2.16.2015
Tough guy
最近,與一位朋友閒聊,談及過去。
他問起-學業、心志、家庭、心願。
說著說著,我尷尬地陳述一些稚氣的理想。
片言隻語,不知多久沒有碰觸這些老掉牙的話題。
雖然老套,可這些就是真正交心的朋友可以坦率的領域。
彼此不怕對方聆聽後,瞬間報以十分真實的鄙夷眼神或冷笑,因為大家熟稔得明瞭這反而是由衷的關心-像是魚熟悉海洋,海洋也熟悉牠,對彼此的弱點一清二楚,無從遮掩,知道什麼是大家擔不來的。
他:「你現在的工作算是你當初想做的事情吧?」
我:「嗯...怎麼說呢? 算是吧。至少達到一半? 我自我感覺良好地(這是哪來的新派中文?)認為眼界是擴闊了,到『前線』有更深的體會。」
他:「也好。你還有寫文章嗎?」
我:「間中吧。但心境轉換了,又長了年歲, 比以前更易消化情緒,消化過後就不好寫。抱歉,我總偏執地認為好文章需要由多愁善感的人來寫,引起深刻的共鳴。再者,文筆生疏了,有時落筆,靈不通,意不達,還不如直接罷了,停手。這差活還是留待其他更有影響力的人來做吧,更有意思。」
他:「雖不再一樣,但難免有天,你會總結之前所得,重新寫。」
我:「也許。」
他:「努力吧, Tough guy。」
我暗忖; GUY? 本尊明明是如假包換愛美的港女一名,Tough? OK,但可否不要從字面就揭露你對我的「性別印象」。
交心的朋友-放過你。
畢竟Tough應該是讚美, 我單純地認為。
1.05.2015
現在活著的仍是「我」?
「不從惡人的計謀,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侮僈人的座位,惟喜愛耶和華的律法,畫夜思想,這人便為有福。」(詩一:1)
有時,我真想自己可以不為所犯的錯如此自責愧疚...可以若無其事的生活。
反正這世上有無數人在重覆著相同的錯誤,我只不過是云云眾生中的其中之一,無傷大雅。
但是,我不能,每次想起這纏累多年的罪,真痛苦啊-誰能救我離開這取死的身體....
沉重的愧疚感令我不敢正視自己...有時,我真想痛快地了斷自己,用什麼方法也好,只要歸於極樂,免我沉淪邪惡的漩渦。
可我的信仰並不允許自我放棄者輕易進入那永恆的光輝無憂之地,於是我那可恥的人性又拉扯著我,叫我思前想後-苟且貪生何其多,愚、殘、貪、嗔、怨、惰、惡、俗、淫、邪、假羊何其多,你怕什麼?你怯什麼?寬路之上,友伴如星沙數,將來審判時,你不必驚惶,因為將被扔進火湖的不知凡凡。
是啊,想到這裡,我真是隻賤羊,有時免不了披上虛假的皮囊,笑意迎迎地上演著一幕幕動人親切,純良和藹的戲碼。這是「我」嗎?
我的快樂真實嗎?
我的善良真實嗎?
我的單純真實嗎?
我的愛心真實嗎?
我的憐憫真實嗎?
我的付出真實嗎?
我的說話真實嗎?
我的行為真實嗎?
主啊,為什麼我總是一錯再錯,為什麼我總不能完全撇棄這可惡可憎的罪?
為什麼這些年來,它仍然是條不朽不腐的寄生蟲,不時攻擊著我?
主啊,我真想祢趕快救我,替我徹底地治死那活在我心的魔鬼...救我離開這取死的身體,免我陷於惡人的計謀、罪人的道路和侮僈人的座位。
主啊,可否再次赦免自私的「我」?
叫我心常存的不是愧疚,乃是祢永活的真道律法。
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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